第970章 李星群受戒(1 / 1)
青唐城的王宫大殿内,鎏金梁柱映着殿外斜斜的日光,投下斑驳的暗影。殿中铺着厚重的藏毯,隔绝了脚步声,只余下棋子落在紫檀棋盘上的清脆声响,笃然如钟。 喇钦?贡巴饶赛身着月白色僧袍,袖口绣着暗金梵文,手中捏着一枚黑子,目光落在棋盘交错的经纬之间。他面容温润,眉宇间却藏着历经世事的沉静,仿佛眼前的棋局并非博弈,而是对世间万象的观照。对面端坐的唃厮啰,头戴紫罗毡冠,身披金线花袍,腰间束着黄金带,指节分明的手执着白子,神色凝重地盯着棋盘上犬牙交错的局势,正是一局难分难解的死活棋。 “大师,” 唃厮啰落下一子,打破了殿内的沉寂,声音带着吐蕃赞普特有的威严,却又难掩一丝焦灼,“近来湟水沿岸的几个部族愈发桀骜,屡屡违抗政令,甚至截留朝廷赈灾的粮草。孤欲集权一统,稳固青唐基业,可这些部族各据一方,互通声气,实在难以下手。” 他抬手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那玉佩上刻着吐蕃王室的图腾,“当年孤诛杀温逋奇,迁都青唐,虽暂稳局面,却终究未能让所有部族俯首帖耳。大师智计深远,可有良策?” 喇钦?贡巴饶赛缓缓落下黑子,将白子的退路截去一角,眉头微蹙:“陛下所言极是。这些部族盘踞河湟多年,根基深厚,且多与地方豪强、甚至某些寺院有牵连。如今他们并无明显叛逆之举,贸然出兵征讨,恐会引发诸部联合反抗,反而动摇王朝根基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棋盘上的劫争,“佛法讲究因缘际会,行事需有名正言顺的由头,否则师出无名,即便胜了,也难服民心。此事,还需静待时机。” 唃厮啰闻言,脸上露出失望之色,重重叹了口气:“时机,时机…… 孤已等了三年。青唐城虽繁华,可诸部割据,政令不通,何日才能重现吐蕃盛景?” 他抬手将棋盘上的一枚白子捏起,又重重放下,“西夏虎视眈眈,宋朝虽与我交好,却也只是互相利用。若内部不能统一,迟早会被外力所破。” 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后是侍卫的通传:“启禀陛下,宏觉寺小喇嘛求见,说有紧急要事禀报喇钦主持。” 唃厮啰与喇钦?贡巴饶赛对视一眼,皆有些意外。喇钦点头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 片刻后,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小喇嘛快步走入殿内,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脸上带着赶路的风霜,额角沁着汗珠,见到二人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略带急促:“主持大师,陛下,弟子明慧,奉果望大师之命,前来禀报紧急事宜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神色平静地问道:“明慧,何事如此仓促?寺中发生了什么?” 明慧定了定神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报:“回大师,今日午时,有三位中原客人前来宏觉寺,为首者名叫李星群,是大启王朝的官员。他们此行是为了营救积庆寺的吉米亚姑娘 —— 据说那吉米亚姑娘因不愿顺从积庆寺住持的邪术,遭其迫害,被囚禁多日。李星群施主为救她,与积庆寺僧人发生冲突,后被请到我寺暂歇。” 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:“智源师兄(自中原而来的客卿僧人)为李星群施主辩解,称其虽为中原人,却对密宗心存敬畏,且在中原推行新政,修缮古寺、赎回经卷、创办译经院,促进显密两宗交流,更以慈悲之心造福百姓,是佛教的大功德主。此事惊动了三贤哲大师,果望大师与静闻大师听闻后,前往大雄宝殿与三贤哲商议,三位贤哲意见不一,藏饶赛大师主张严惩积庆寺首恶,清理门户;约格琼大师担心触动贵族势力,主张姑息;玛释迦牟尼大师则建议静观其变。最后众人商议,特命弟子前来禀报主持大师,请您定夺。” 明慧说完,便垂首侍立,等候喇钦的指示。 殿内沉默片刻,喇钦?贡巴饶赛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,他看向唃厮啰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:“陛下,您方才还在愁没有对付那些部族的由头,如今,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?” 唃厮啰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狂喜:“大师的意思是…… 借积庆寺之事做文章?” “正是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点头道,“积庆寺背后牵扯的,正是湟水沿岸几个不服管教的部族 —— 那积庆寺住持,本就是其中一部族首领的亲信,多年来凭借部族势力,在当地为非作歹,扭曲密宗正法。李星群之事,表面是中原客人与积庆寺的冲突,实则是密宗内部正邪之争,更是部族势力与王朝秩序的暗中较量。” 他缓缓说道:“陛下可借‘维护密宗正法’‘惩戒恶行’为名,出兵整顿积庆寺。那些与积庆寺勾结的部族,必然会出面阻挠,届时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地削其势力,收归兵权。既不会引发诸部公愤,又能趁机集权,一举两得。” 唃厮啰闻言,拍案而起,脸上的焦灼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:“好!大师此计甚妙!孤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!” 他看向喇钦,语气恳切,“此事便全凭大师调度,所需兵力、粮草,孤一概应允。只要能平定这些部族,宏觉寺日后所需,孤必不吝啬。”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喇钦?贡巴饶赛双手合十,躬身行礼:“陛下放心,贫僧必不辱使命。如今事不宜迟,贫僧需即刻返回寺中,与三贤哲商议具体事宜。” 说罢,他转头对明慧道,“你随我一同回去。” “是。” 明慧应声。 喇钦向唃厮啰行了一礼,便带着明慧转身离开了王宫。殿内,唃厮啰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又看向棋盘上的劫争,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。 宏觉寺的禅堂内,香烟袅袅,酥油灯的光芒摇曳不定,映照着墙上悬挂的《金刚经》拓片。三贤哲与果望、静闻五位大师围坐在一张长条案前,神色各异,等候着喇钦?贡巴饶赛的归来。 藏饶赛大师盘膝而坐,双手置于膝上,赤红的眸光中带着几分不耐,时不时抬手捻动手中的念珠;约格琼大师则闭目养神,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天珠,神色平静无波;玛释迦牟尼大师双手合十,口中低声诵念着经文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祥和之气;果望与静闻相对而坐,偶尔交换一个眼神,皆是神色凝重。 禅堂的门被轻轻推开,喇钦?贡巴饶赛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明慧。五位大师见状,纷纷起身行礼:“参见主持。” “诸位师兄免礼,请坐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走到主位坐下,明慧躬身退至门外守候。 待众人落座,喇钦便开门见山,将方才与唃厮啰的商议告知众人:“方才陛下与我谈及,欲借积庆寺之事,整顿湟水沿岸不服管教的部族,以实现集权一统。我已应允此事,与王朝合作,借势而行。” 话音刚落,约格琼大师便睁开眼睛,率先开口反对,语气直接而坚定:“主持,万万不可!” 他眉头紧锁,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“朗达玛灭佛的教训犹在眼前!当年正是因为佛教过度依附王权,干预世俗事务,才引来了灭顶之灾。如今我等重建宏觉寺,佛法根基未稳,若与唃厮啰王朝绑定过深,他日王朝更迭,或是陛下心意转变,我等又将面临灭顶之灾!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积庆寺之事,本是密宗内部的正邪之争,若牵扯上王朝兵力,便成了世俗战争。那些部族虽与积庆寺勾结,却也有不少信徒,此举恐会让百姓误以为我佛为虎作伥,背离慈悲本怀,得不偿失啊!” 藏饶赛大师闻言,却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决然:“约格琼师兄此言差矣!朗达玛灭佛,固然有佛教依附王权之因,但更重要的是佛教内部戒律废弛,势力涣散,才给了外人可乘之机。如今乱世之中,无势便无立足之地!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我以为,我们非但不应回避,反而应暗中积攒属于自己的势力。可以借着整顿佛法的名义,清理寺中品行不端之辈,同时在各地寺院挑选忠诚可靠的僧人,加以培养,让他们成为我佛的死士 —— 必要时,可进行‘信仰洗礼’,让他们为了佛法传承,不惜一切代价。只有手握实权,才能真正守护佛法,避免重蹈覆辙。” “藏饶赛师兄的想法,与我不谋而合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但有一点,势力不可野蛮生长。” 他解释道,“朗达玛灭佛后,吐蕃分裂,各大势力皆视佛教为可有可无之物,并未真正正视我们。这正是我等的机会 —— 我们可以隐藏在唃厮啰的政权之下,借着王朝的庇护偷偷发展。陛下需要我们的宗教影响力安抚民心,我们需要王朝的兵力和资源壮大自身。待他日我等实力足够,便能摆脱王权束缚,一举夺回属于佛教的地位,让佛法真正成为雪域高原的精神主宰。” 玛释迦牟尼大师睁开眼睛,声音空灵而略带迟疑:“主持深谋远虑,只是…… 我们要如何隐藏自己的实力,既不引起王朝的猜忌,又能暗中发展?” 喇钦?贡巴饶赛微微一笑,眼中闪烁着智计的光芒:“答案很简单 —— 让局势乱起来。” 他说道,“唃厮啰想要统一部族,必然会引发冲突;那些部族不甘被削权,也定会奋起反抗。我们只需在其中推波助澜,让所有人都以为,这一切都是王朝与部族的矛盾所致,而我佛只是‘顺应天意’,出面调解、惩戒恶行。乱世之中,百姓流离失所,更需要佛法的慰藉,我们便可趁机广收信徒,培养心腹。反之,若天下太平,王朝稳固,陛下便会忌惮我等的势力,届时我们反而寸步难行。所以,我们需要的不是治世,而是乱世。” “唵嘛呢叭咪吽……” 玛释迦牟尼大师双手合十,低声诵念起六字真言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“想不到为了弘扬佛法,竟要行此权谋之术,搅动乱世。虽说是为了长远之计,却终究与慈悲本怀有所背离。” “玛释迦牟尼师兄不必介怀。” 藏饶赛大师说道,“佛法有八万四千法门,对付邪魔外道,便需用雷霆手段。若一味慈悲姑息,只会让正法蒙尘,让信徒受苦。主持此举,看似搅动乱世,实则是为了日后的长治久安,是大慈悲之举!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 喇钦?贡巴饶赛谦逊地说道:“藏饶赛师兄过誉了。这一切,全靠五位戒师当年的教导,让我明白佛法传承,需刚柔并济,需审时度势。若无诸位师兄的辅佐,我也难有此决断。” 约格琼大师看着众人皆同意此事,心中虽仍有顾虑,却也知道木已成舟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,只是闭上眼睛,继续捻动手中的天珠,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。 禅堂内沉默了片刻,果望大师开口问道:“主持,既然此事已定,那李星群等三位中原客人,该如何安排?他们是此事的导火索,若处置不当,恐会引发大启王朝的不满,反而给我们带来麻烦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看向果望,反问道:“果望师兄,你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 果望大师沉吟道:“李星群施主虽行事鲁莽,贸然卷入积庆寺之事,但观其所为,确是心怀慈悲,为救无辜之人而来。且他在中原护持佛法,功绩卓着,若将其定罪,难免让天下信徒心寒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佛经中有忍辱仙人与歌利王的故事,忍辱仙人遇歌利王割截身体,却始终心怀慈悲,不予计较。如今李星群施主虽未受此大难,却也因秉持正义而身陷困境,我等当效仿忍辱仙人的慈悲之心,放他们一条生路。” “放过他们,也并非不可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缓缓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“但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。他们皆是中原的栋梁之才,李星群更是深得大启皇帝信任,若能将他们收为己用,对我佛日后在中原的发展,乃至将来的大计,都大有裨益。” “可他们都是中原人,且并非僧人,如何能收为己用?” 果望大师疑惑地问道。 “让他们受戒,成为我佛弟子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语气坚定地说道,“一旦他们在宏觉寺受戒,便是我佛教中人,自然是自己人。” 静闻大师闻言,皱了皱眉,开口说道:“主持,仅仅是一个受戒仪式,恐怕难以真正限制他们。中原人重情义,却也重故土,若他日他们返回中原,反悔不认,我们又能如何?” “静闻师兄有所不知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微笑道,“中原人最讲究名正言顺。他们在宏觉寺受戒,此事会由寺中记录在案,传遍雪域,甚至传回中原。届时,即便他们想要反悔,也会被天下信徒唾弃,被大启王朝视为背信弃义之人,再无立足之地。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更何况,我们会给他们选择的余地。若他们愿意受戒,便留在寺中暂住,日后返回中原,也能成为我佛在中原的助力;若他们不愿,那便是与我佛为敌。” 他看向三贤哲,继续说道:“三位贤哲皆是道境高手,我宏觉寺更是高手如云,若他们敢与我佛为敌,即便有大启王朝撑腰,也难逃公道。届时,我们便可借着‘惩治叛逆’的名义,将其拿下,既不会引发非议,又能绝后患。” 果望大师闻言,点了点头:“主持言之有理。如此一来,既彰显了我佛的慈悲,又能将风险降到最低,确实是万全之策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点了点头,对果望说道:“此事便交由果望师兄去办。你亲自前往客房,向李星群等人说明情况,劝他们受戒。切记,语气要诚恳,既要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利害,也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佛的诚意。” “是,弟子遵命。” 果望大师躬身应道。 当日傍晚,果望大师来到宏觉寺的客房区。客房是一处雅致的院落,院内种着几株格桑花,开得正盛。李星群、云暮、苏南星三人正坐在院中石桌旁,神色凝重地商议着事情。 见到果望大师前来,三人连忙起身行礼:“见过果望大师。” “三位施主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 果望大师微笑着坐下,目光扫过三人,缓缓说道,“今日前来,是有一件要事,想与三位施主商议。” 李星群心中一动,知道是关于他们的处置结果,连忙说道:“大师请讲,我等洗耳恭听。” 果望大师将禅堂中的商议结果一一告知三人,最后说道:“主持大师念及三位施主心怀正义,且李施主在中原护持佛法有功,愿放三位一条生路。但条件是,三位需在宏觉寺受戒,成为我佛弟子。” 李星群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,心中十分犹豫。他自幼受中原文化熏陶,虽信奉佛教,却从未想过要出家为僧。云暮和苏南星也面露难色,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愿。 “大师,” 李星群拱手说道,“多谢主持大师的宽宏大量,只是我等皆是中原人,家中尚有亲人牵挂,且身负朝廷使命,实在不便受戒出家。还望大师通融,我等愿意赔偿积庆寺的损失,日后也必当铭记宏觉寺的恩情,继续护持佛法。” “李施主,此事恐怕难以通融。” 果望大师语气诚恳地说道,“主持大师此举,也是为了三位施主着想。如今三位已卷入积庆寺之事,背后牵扯的部族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若三位不受戒,便无法得到宏觉寺的庇护,一旦离开这里,恐怕会遭人暗算。”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而且,受戒并非一定要出家为僧。我佛有在家弟子,只需遵守五戒,便可成为居士。三位只需受居士戒,日后仍可返回中原,与亲人团聚,履行朝廷使命。” 他看着李星群,眼神恳切,“主持大师说了,中原人重名正言顺。三位在宏觉寺受戒,便是我佛认可的弟子,日后返回中原,也能更好地促进显密两宗的交流。若三位不愿,那便是与我佛为敌。三位应该知晓,三贤哲皆是道境高手,宏觉寺的实力,绝非积庆寺可比。届时,恐怕三位很难安然离开雪域高原。” 李星群三人沉默了。他们知道果望大师所言非虚,如今他们身陷雪域,孤立无援,若得不到宏觉寺的庇护,别说完成营救吉米亚的使命,恐怕连自身都难保。而且,喇钦?贡巴饶赛的话也点中了他们的要害 —— 中原人重名正言顺,若拒绝受戒,被冠以 “与佛为敌” 的罪名,传回中原,他们不仅会失去皇帝的信任,还会被天下人唾弃。 “我等…… 愿意受戒。” 沉吟良久,李星群终于做出了决定。云暮和苏南星对视一眼,也点了点头,同意了此事。 果望大师见状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阿弥陀佛,三位施主明智之举。受戒仪式将在明日清晨举行,由寺中第二代弟子中的‘十智者’亲自主持,三位只需静心准备即可。” 次日清晨,宏觉寺的大雄宝殿内,灯火通明,檀香浓郁。三世佛造像庄严肃穆,俯瞰着殿内众人。殿中铺着红色的地毯,两侧站满了宏觉寺的僧人,皆神色庄重。 李星群、云暮、苏南星三人身着干净的素衣,站在殿中央,神色略显紧张。在他们面前,站着三位身着红色僧袍的僧人,皆是二十多岁年纪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几分睿智与沉稳 —— 他们便是宏觉寺第二代弟子中最出色的 “十智者” 中的三位,分别是慧能、慧远、慧明。 受戒仪式正式开始,慧能大师手持戒尺,高声诵念戒文:“皈依佛,两足尊;皈依法,离欲尊;皈依僧,众中尊……” 李星群三人跟着诵念,声音虽有些生涩,却异常坚定。他们举起右手,掌心向上,接受慧能大师的戒印。慧远大师将三枚小巧的菩提子戒珠递到三人手中,慧明大师则为他们披上了象征居士身份的缦衣。 整个受戒仪式庄重而肃穆,殿内的诵经声、法器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曲庄严的佛乐。三贤哲与喇钦?贡巴饶赛、果望、静闻等大师坐在殿侧的蒲团上,注视着这一切,神色各异。 仪式结束后,李星群三人向三位智者躬身行礼,又向喇钦?贡巴饶赛等人行礼:“弟子李星群、云暮、苏南星,拜见各位大师。” 喇钦?贡巴饶赛双手合十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“阿弥陀佛,从今往后,三位便是我佛弟子。望三位恪守戒律,心怀慈悲,日后为佛法传承、为天下苍生,多行善事。” “弟子谨记大师教诲。” 三人齐声应道。 此时,朝阳透过大雄宝殿的窗棂,洒在殿内的地板上,泛起金色的光芒。李星群望着殿外的晨光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虽被迫受戒,却也知道,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。而他隐隐感觉到,自己的命运,乃至中原与雪域的未来,都将在这场看似简单的受戒仪式后,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宏觉寺的钟声缓缓响起,悠远而庄严,传遍了整个青唐城。湟水沿岸的部族还不知道,一场围绕权力与信仰的风暴,即将因他们而起;而李星群等人也未曾预料到,他们这一次的雪域之行,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,更将深刻影响显密两宗的格局,乃至天下的走向。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?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很平凡的一生吧?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